也是极为出挑,多年难得一遇的,可钱迈还是忍不住心中发酸。
既生瑜,何生亮……
这话放在他同柳伯山身上合宜,放在三个学生同顾延章身上,也一样合宜。
怨不得周公瑾要吐血,遇得这般对手,再多的血,也不够吐的!
他看一眼老妻,压下心酸,淡淡地道:“到得如今,我也不怕同你说了,今次省试,那顾五乃是会元。”
钱孙氏并不意外。
良山清鸣都是顶尖的书院,那顾延章往日回回两院旬考,都拿第一,这一回能得会元,倒是正常。
她正要说话,不想钱迈却又继续道:“他不仅是会元,回那延州,还做下许多事迹。”
钱孙氏只从鼻子里轻轻一哼。
一个十几岁的小儿,还是个白身,能做什么事迹?
延州边城,又是那等文气淡薄之地,凭着他的本事,估摸着许是能有些文名。
然而文名又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自家老爷也一样是文名甚著,还不是在集贤院修了那样多年的经义?!
没做官,谁晓得会有什么出息!
钱迈同她多年夫妻,自然是晓得她这一声“哼”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