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还宵禁得厉害,我上街头日日买这许多菜,早上已是有人在问,说见我天天一个大篮子提回来,都是肉菜青菜,怎么放得不坏——好似个个都长着第三只眼睛瞧你一般。”
他说着把手边那菜篮子上头盖的油布给扯了,指着里头的菜道:“今日回来遇得里正,被他瞧见里头这许多叶子菜,若是明日我再带得回来,他必要生疑……”
又道:“我今日回得来,听那里正说,怕是过上两日,城中便要按人供配——便是有银钱,也未必能买得了东西——因怕城中生乱,那姓顾的勾院已是吩咐了,说给几日让那里正统了人数上报,只按在衙门处登记的人口来发卖口粮、官盐、食菜,不能叫城中胡乱屯粮……若是当真有那一天,咱们这十余人同剩下这点子吃食,还不清楚能不能撑上两旬三旬……”
郭建这一番话说下来,听得屋中人俱都十分无奈。
他只停了一息,已是复又道:“咱们本是以为吴益死了,邕州城中当是大乱,太尉想要攻城只会更简单,有其余人在里头做内应,我们也不必出头,只好好躲着熬过了这一阵便好,到时候手里头又有度牒,又有银子,哪里去不得!可如今看来,那姓吴的知州死了,城中不但没有乱,反倒好似更有规矩了似的,明明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