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摇了摇头,道:“我叫柳姐姐给师娘带了书信……”
油灯忽明忽暗,顾延章的脸也被映得明明暗暗,上头莫说半分柔情,便连一点笑意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屋中氛围郁郁沉沉的。
顾延章的声音好像有些疲惫,又好像有些发涩,问道:“你的胆子是什么做的?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晓不晓得广南究竟有多乱?”
季清菱捏着拳头,偏过头,不去看他。
顾延章复又道:“交趾十三万兵,一路连克十余个寨、县,钦州、廉州被屠数万人,广南路上尽是难民,说不得也有散兵,你是铁做的,还是铜做的,刀剑是长眼的吗?你生地这样好看,便能叫他不伤你?你身边有多少护卫?谁给你生的胆子去潭州?谁又给你生的胆子来邕州?”
季清菱心中一万个不以为然,只把头对着窗台的方向,看着外头。
天空中黑漆漆一片,连颗星子也没有,她却好像看到了什么美景一般,连头也不回,口中答道:“我没有吃熊心豹子胆……我原本没想来邕州,是先到的潭州,当时寻了关系,又寻了粮行,听得交趾退兵,又得了切实奏报,知道广南已是无事,才跟着粮车去了衡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