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衡州转道永州、桂州。”
她一面说,一面口气硬了起来,道:“我在潭州听说桂州是决计没有半点危险,便到了桂州,在桂州又听说邕州已是无恙,才雇了镖师,路上又是跟着粮秣辎重,还有长兵护着……”
她说到此处,顿了一顿,还未来得及接下去,便被顾延章打断问道:“你跟着粮秣辎重……你知不知道广南而今十几个州县缺粮缺成什么样?只那几个护粮的长兵,当真要遇上乱民,一涌而上,莫说护你、护粮,连他们自己的性命也未必能护得住!”
他越说越是激动,声音也不由得大了几分,道:“都说仓廪足而知礼仪,衣食足而知荣辱,这道理你如何会不晓得!难道能同饿着肚子的人说道理去?饿到极致,卖儿鬻女,易子而食,难道都是杜撰出来的?当真以为只书上会写,世间没有吗?!”
又道:“交趾虽说退了,可邕州难道就是安稳的?若是交趾杀一轮回马枪,你待要如何?眼下城中千头万绪,连着好几日都在报急疫,又是春时,又有瘴疠,陈节度都因得水土不服躺了都有小半年,你还要跑来此处。”
顾延章说到此处,已是有点怒不择言,质问一般道:“你可是想过我半分?”
他一句接着一句,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