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铜盆边上搭着一张巾子,一半已是浸进了水里。
跟着铜盆一并放在地面上的,还有一个白玉质的夜壶,为了冬日防寒,壶嘴还被用小心的布帛包了起来。
除却这些,还有九连环、磨喝乐、黄蜡、白蜡制的鱼龟、鸳鸯等物,或放在一旁的桌上,或扔在地上,俱是横七竖八的,想来是给赵渚睡前玩的东西。
太皇太后的面色舒缓了几分。
她跨过地面上毫无规律的障碍物,走到了床前。
崔用臣跟在一旁,举着手中的灯笼,轻轻拉着一边,把那帐幔挽了起来。
此时天气已暖,哪怕是晚间,也只用盖一床薄薄的被褥便足够了。
帐幔里躺着两个人,秦素娘睡在里头,赵渚睡在外头,两人盖着同一张薄薄的丝被,那丝被只搭在秦素娘的腰腹处,露出她的上半个身子。
她的脸同身体都朝着外头,赵渚则是平躺着,微微往里斜。
再自然不过的睡姿,看在外头的二人眼中,却似见了鬼一般。
崔用臣的抓着帐幔的右手发着抖,抓着灯笼的左手也跟着打颤。
太皇太后盯着面前的场面,决眦欲裂。
她一手扶着自己的头,一手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