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那人声音,已是有些耳熟,等到此人一转头,立时就认了出来,失声叫道:“龚监堤!”
沈存复跟在后头,听得前边叫,也连忙跟着抬头,果真见得两人寻了一晚上的那名赣州出身监堤官正站在前头,正一脸无辜地看了过来。
“原来是沈兄同高兄!”
那人拱了拱手,行礼道。
沈、高二人连忙上前回礼。
船舱里已是坐满了人,此时安安静静的,一个也不说话,只等他三人寒暄。
高涯忍不住问道:“你不是在驿站里头等流内铨通知述职,怎的……”
那龚监堤年纪并不大,此时一手拿着那一根竹竿,另一只手则是不太好意思 地挠了挠头,道:“我听得顾通判在此,又听说他接了都水监,要去行那导洛通汴之事,想着自己毕竟是个水工,多少有用得着的地方,是以昨日一得了信,便腆着脸上门自荐了……”
他一面说,还一面转过头,冲着不远处的人笑了笑,复才又道:“没想到顾通判竟是还记得我这无名小卒,便帮着同流内铨打了招呼,暂先将我调入都水监中。”
那语气当中,竟是十足的感激同高兴,仿佛自己捡了什么了不得的便宜一般。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