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刚踏出房间,男人闭了许久的眼睛睁开了。
眼里,没有半点迷糊,清醒得让人心惊。
沈婆耐着性子多等了一日,她只是不想驳了阿依的脸,但她也不信那人能醒过来,所以,当小路子来告诉她病人醒了,沈婆是惊讶的。
她并不是惊讶于病人醒了,她是更惊讶自己的孙女料得这么准,加上这些日子孙女的改变,让她心里隐隐闪现出各种念头。
最后仍是被她给甩掉了,阿依就是阿依,不管是怎样的阿依,都是她的孙女,是扛起沈家的人。
”阿婆,他醒了,暂时还死不了,送到官府去只怕官府也不愿意接收,到时候反过来指责我们给官府添麻烦,咱们岂不是有理也说不清,还是等他稍好一点,就让他自个儿回家去。“
”只能这样了,”沈婆叹息一声,孙女心善是好事,可沈家真怕是非多,之前阿依要回田产已经得罪了不少的人,要是再惹上麻烦,往后可怎么办哪。
“可是阿依,你得问清楚他是何人,家在何处,乘早将他送回家去,他留在我们家多一日,也不方便。”沈婆有沈婆的考虑,阿依十六岁了,到了这个年岁该议亲事,若不是阿依的父母去世的早,她一个老婆子眼瞎腿不好的什么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