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文人常说,大雪降至,倾城风寒。老百姓们才不会用这么四个字四个字地形容天气。冷得骂娘的话就略过不提,一句“大冬天,落雪前。棉袄贵,单衣站。屁股一摔成两半!”要比“倾城风寒”更能表达心情。
就在这大雪来临之际。苏釉就没有穿棉袄。她倒不是想把屁股蛋摔两半,而是她汗流浃背,一点都看不出冷的迹象。冬袍早就脱下给了汤圆,单衣长袍外面罩了粗皮围裙,苏釉两手抓紧木杵正挥汗如雨地捣泥粒。捣完一臼,还要筛泥。筛泥九遍,可不是轻松活。苏釉虽然穿了围裙戴了手套,没有弄脏身上,但是脸上可没有小猪面具的保护,不可避免地溅上了泥印子。再和汗水一抹,半个脸蛋都泥乎乎的。
苏釉知道自己脸上的泥水都风干结了壳,但是顾不得擦。她想起蔡小纹前些日子偷艺被抓,被罚给自己做了十几个陶壶泥坯。现世报来的快啊,上次占的便宜就还给蔡小纹了。筛泥捣泥这种活,放到苏家大窑里,不过是小工小徒弟干的,哪里用苏釉这个少当家染指。苏釉一边干泥活,一边哀叹:谁让这是官陶,从头到尾都必须自己做……可这也不是我的官陶啊!苏釉抬袖子抹了下额头的汗珠,又气又叹:这明明是那只笨蛋蚊子的官陶,我却得在这干苦力。还想收她做干女儿,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