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钟,三十分钟……
白散越想越兴奋,恨不得下一秒就睡去,睁眼天亮。
然而夜还慢。
他躺在床上,乖乖地闭住眼,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
忽然额前的碎发被指腹拨开,他怔住,同时感觉到一个很轻的触碰。不像手指,比那温软得多。
江岸以唇吻额。
下一秒,明晃晃的烛火陷入深夜,江岸侧身离门。
白散在黑暗中睁开眼,抬起胳膊挡着发烫的脸,呼吸几度错乱。他小心翼翼碰了碰额头,一触到手指肚便被烫了似的离开,快速埋进被窝里,窝成一个小团子。
被藏起来的是眉眼间溢出的笑。
他的触碰像仲夏夜晚自旷野拥来的长风,临过清澈树林,疏窗细雨,卷着懒慢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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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除夕,我会回家过年。”
在一个与往日一般无二的早上,江岸陪白散吃着甜甜腻腻的乳酪包,忽然这样说道。
白散慢吞吞地嚼着乳酪包,“哦”了一声,同时垂着脑袋,利用餐盘遮挡,悄咪咪把不喜欢吃的菜叶送到桌下,喂给正在长身体的小奶狗。
这段日子以来,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眼皮底下都不会被江岸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