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都穿了帮了, 肯定也活不久,有必要说假话么?”
人死言善,正因为这句话,卫临寰才觉着信了几分。
左右安戈马上就要锒铛入狱,待他跟未国那边了解了消息,不日便要处以腰斩, 多知道些少知道些, 本来影响也就不大。
于是心里便没设防,“孤对方爱卿, 确实有亏欠......”
金殿没有拉帘子,外头的光通过镂空雕花的窗户一束接一束投进来, 在地上斑斑点点恍若繁星。
然则,有一些投在安戈背上,粗略看去,只以为是他被戳穿了几个洞。
这些光束,正如卫临寰接下来的话一般,一刀一刀刺进他的身体,千疮百孔。
李公公在外毕恭毕敬地守着,浮尘搁在臂弯,眼睛垂向地面。
他并不关心里面的谈话内容,所以便没像当日方羿进宫时那般在窗下窃听。
说实话,方羿是先王室血脉这一点,他也是前几日才知晓。这消息惊天动地,如若传扬出宫,容国地面恐怕都要抖上三抖。
更何况,他表面服侍卫临寰,实则效忠的对象却是王后。如果卫临寰真铁了心要把江山转手给方羿,那么王后之子也就是太子,毕生的君王美梦必当化成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