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帮着方淑萍起身,扶她坐到躺椅上,晒会儿太阳。
季恒秋切了一片梨,递过去的时候她没接。
抬头对上那双衰老浑浊的眼睛,他心里一沉,方淑萍认出他来了。
梨被打落在地上,季恒秋顿了顿,弯腰捡起扔进垃圾桶。
“你来干什么?”方淑萍戒备地看着他,说得太急,捂着胸口用力咳嗽起来。
季恒秋继续切梨,平静说道:“感冒了,医院还是得去。”
方淑萍止不住咳嗽,一张脸胀得通红,护工过来帮她顺气,在她旁边劝道:“人家年年都来看你,给你带了这么多补品,你好好看看他是谁!”
季恒秋自嘲地笑了笑,抬头对护工说:“方便帮我拿个盘子吗?”
护工应好:“行,我去拿。”
等护工走出房间,方淑萍呼吸粗重,头垂着不肯看她。
季恒秋说:“你放心,我不会再来了。”
方淑萍的视线抬了抬。
“二十年,不知道偿还的够不够,但也不会再来了。”季恒秋望着窗外,冬天的景色很单调,看得人乏味,“方姨,那件棉服很合身,我永远感谢你对我的好,对不起的话就不说了,说的已经够多了。以前我想过把命赔给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