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顶着一头鸡窝,举着鸡毛掸子似的按摩梳,结结实实地,僵住了。
她一片空白的脑子里弹出的第一个反应是:幸好她不是穿着睡衣出来的。
安静得只剩电视机弱弱的广告声的客厅里,全场第一个回魂的是陈妈妈,当机立断起身推她:“回房间回房间。”说着便摁着她的肩膀迅速同她进了房间。房门关上前还能听到陈爸爸尴尬地招呼谢致:“喝茶喝茶。”
“谢谢叔叔。”
房门上了锁的瞬间,陈望一头栽进被子里,欲哭无泪:“妈妈妈妈,他他他什么时候来——不是,他怎么会来啊……”
陈妈妈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无奈又好笑地戳她脑门:“我怎么知道。小时候怎么都不肯来家里,今天突然就上楼了,我和你爸都吓了一跳。知道你在房间里换衣服,就没叫你出来。”
她把闺女按着坐好,耐心地捋出梳子缠出来的结,接着道:“谁想到我闺女儿忽然冲出来吓人,又吓了一跳。”
陈望的脸烧红:“您别说了求您……”
“又是门铃声又是说话声,你就一点都没注意到?”
“吹风机声音太大了嘛……回头我就买个新的……”陈望忿忿地戳了戳无辜的吹风机,“都是它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