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者多数是冻结性冷伤引起的肌肉或组织坏死,不到半天,刚带来的破伤风抗霉素就空了几箱。轻症由护士进行处理,但更多的是全身大面积冻伤的伤患。心电仪和除颤器的声音此起彼伏,做好复温的伤者一个接一个地送过来,等下一位医生来接手陈望的工作时,她随意拖了把椅子坐下,倚着门就秒睡了。
醒来时是凌晨三点多,简陋的医院里仍然灯火通明。陈望进到更衣室撕下早就凉透的暖宝宝,换了新的贴上,又擦了把脸重新绑了头发。出去时遇到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邓医生:“邓医生。”
“睡醒啦?”邓医生疲惫地朝她笑笑,冲一个房间的方向努努嘴,“里面有自热饭,吃了再去干活。我撑不住了,先去睡会儿。”
“嗯嗯,您快去吧。谢谢。”
吃了点热食下去,身体有些活泛气了,陈望拍拍脸,跟着来找她的护士走了。
救出来的村民山民数量告一段落,现下多是在给参与救援的军人处理伤口。陈望进手术室时,护士告诉她这位是刚刚被抬下来的小战士,摔下来时伤了内脏又被积雪卷住,四肢被冻得肿胀,苍白的创面已有部分发黑,面庞却年轻得像个高中生。
她有些不忍,闭了闭眼调整呼吸,开始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