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叫李芷柔?”我紧接着问出这句疑问了很久的话。
她也愣住了,看了我一眼,又低头一直盯着着手下的书,说:“李芷柔,这个名字很温柔吧,是不是很像古装剧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刺绣插花读书喝茶的大小姐......我不叫李芷柔,我叫李淑芬,我的户口本上就叫李淑芬。”她转过脸问我,“可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土吗?”
“不土,习惯就好了。”我很累,不知道哪儿累,也不想和她侃侃而谈,但此时我应该扮演心地善良的安慰者的角色。
“少来了,我不用你安慰。”她苦笑着说,“可我爸妈对我都不在乎,又怎么指着他们去在乎我的名字呢?我接受这个不喜欢的名字就像我劝自己接受不称职的爸妈一样费劲。”
她的眼神深邃又空洞,好像卷着浓的化不开的心事。
我不想再听下去了,到此为止,我已经预见到这是一个悲伤的无解的难题。
“可我有办法啊,可以改啊,父母改不了名字可以改啊……我初中的时候就一直在努力改了,我对别人都说自己叫李芷柔,考试也写李芷柔,慢慢就有很多人喊我这个新名字了。”她缓缓说着,天真的像个孩子。
她本来也就是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