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忽明忽暗,照在一片斑驳交错的身影上,闷哼伴随着求饶声,却还是听到拳拳到肉,几分钟后,那些叫嚣哀嚎彻底停歇,穆沉整理了一下衣襟,眼角余光瞥见手背上的血迹,他厌恶地蹙了蹙眉,然后抽出口袋里的黑色手帕,叠的四四方方非常讲究,认真地擦干净每一根手指,穆沉给自己点了根烟,顺便将手帕烧干净。
脚边就躺着一个人,半死不活的,穆沉吐纳出一口烟雾,像是将心中的戾气吐出大半,然后手机“嗡嗡”震动。
“喂?”穆沉低哑开口。
“你在哪里?”温和清亮的嗓音,是段青舟。
“刚从娱乐会所出来,怎么了?”灯光下,穆沉的眉再度紧蹙,他忽的有些不敢听段青舟的声音,对方每说一个字,他的心就搅成一团。
段青舟心思敏锐,察觉到穆沉话语中的疏离之意,浑身的温度从指尖开始消散,他右手按着膝盖,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闻言沉默半晌,轻声问:“还回来吗?”
“你赶紧睡,别熬夜。”穆沉接道:“太迟了,我就在最近的公寓住下。”
可你明天不是休息吗?早晨才说过的,段青舟心里这么问,嘴上却说:“那好,早点儿休息,晚安。”
穆沉喉咙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