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又觉得荒谬极了,太阳穴突突突跳得厉害,再往镜子细细一看,才察觉唇瓣上沾染了点血液。
是程淮的。
他能察觉到自己其实不对劲。程淮疯了,他也跟着疯。
这时,闻宴博从外面进来,闲闲走到谭迟身边的洗手台边,哗啦啦的水流冲洗着并不脏的手指,他望着镜子里的谭迟笑道:“早。”
“……早。”谭迟僵了下,不知想到什么垂眼洗了洗手,脸颊一阵白一阵红,手指微微发颤。
倒不是因为闻宴博反复横跳难猜的心思,这会儿他全幅注意力都停留在闻宴博表白而程淮隔着一扇门将他摁在墙上亲,失忆时不觉得有什么,当下每个细胞都觉得羞耻又悲愤。
程淮个混蛋!
“你唇怎么了?”闻宴博进来就觑见那点残留的红,眼睛被刺了下,状似不清不楚疑惑问:“是蹭到了么?”
谭迟脑子跟播电影似一刻不停,全是程淮跟他乱七八糟的画面,压根没听闻宴博的话,咬着唇又生了自己好一通气,想起温若澜那句“像迟迟这样聪明不会喜欢错人”便觉得一下下膈应。
傻子!
他就是个傻子!
闻宴博抬手去触他唇上的血,欲抹掉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