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点笑得肩膀颤抖,弯下腰,又歪过脑袋,安安静静地靠在了郁子升的肩膀上。
这里天高地阔,远处的青山有几万重,而他们幕天席地,仿佛在看一场无人主演的露天电影。
或许也有人出演,演员就是他们这两个唯一的观众。
有人说,谈恋爱的人都是疯的。
于点此刻就想到了很多的东西。
他像是在这片寂静的落叶海中掉进了时间的罅隙,星辰在左,律典在右,他低头聆听自己血液中的簌簌低语,仿佛看见混沌石裂开,毛绒绒的小鸡仔背着黏液和蛋壳步履不定地站起来,张开翅膀,一瞬间化作鲲鹏从他头顶青空掠过。
他从未感觉过这样心动的宁静。
好像就这么坐在这里,靠着身边的人不说话,一千一万年也可以。
可是啊可是。
居然下雨了。
他们好笑地站起来,头顶着少年的外套离开寂静的篮球场,在不算大却也不小的雨势中向方才在路上看见的亭子走去。
山雨密而急,待到他们跑到石亭中,云层已歇,太阳的金光再次四射到林中。
雨的味道一年四季都是不同的,春雨有青草香,夏雨掺着冰淇淋,秋雨矛盾地混合着枯柴的气味,冬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