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定了定神,这才对外面叫了声:请他进来吧。
须臾间,那一身坐蟒红袍的苍老身影便伛偻着背走了进来。
他没有行礼,径直走到软榻旁的绣墩前坐了,便掩着口咳嗽了起来。
顾太后一见,竟似忘了满腔的怒火,凑过身去,帮他抚着后背,关切问:怎么咳得这样厉害?敢是那药又无用么?
咳药管什么用?一入了冬,心肺便痛得厉害,这病根子你又不是不知,咳
既是难受得紧,便好生歇着,还跑来跑去的做什么?早知道上次处死那孝感那贱人也不该叫你去。顾太后说着便叹声自怨起来。
焦芳摆摆手,又大咳了一阵,掏出帕子抹了抹唇,这才道:这种事需要做得gān净,外人cha手不得,除了我,还有谁能去?我这身子不碍,这些年半死不活的,不也拖过来了么?
顾太后知他说得不错,慨然一叹:这些年来若是没有你,真不知怎生熬得过来。你也莫说那些丧气话,在这宫中,哀家舍不下的除了昶儿之外,就是你了,如今那逆子居然为了慕妃那贱人的野种与我反目,唉,若是你也不在了,可叫我怎么好?
焦芳收了帕子,却仍垂着眼,皱纹满布的脸上苍白如寂,瞧不出丝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