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来,发现自己被换了衣服,现在身上穿着一件丝绸长袍。腿上的红痕都被用过了药,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还有点冰凉凉的感觉。
他抖开被子,闻到了浓浓的药膏味道,凉气中混着酸苦味,他能分辨出其中两三样草药,不仅能消炎,还有小小的麻痹功效。
他抚摸着被褥和床单,布料又软又轻,质地丝滑,受伤的地方碰上去也一点都不痛。这样的整套被褥下面,却是简陋破旧的砖石床架。床架来自囚牢,被褥却精致得犹如来自贵族卧室,看起来十分诡异。
向床下看的时候,冬蓟看见了床边的鞋子。是他的软底鞋,就是他在阿尔丁家中穿的那双。
抬起头时,他看清了桌子上的食物。盘子上盖着手帕,手帕下面隐隐传来香甜的气息。冬蓟探身过去揭开手帕,看到了从前吃过的那种黑糖糕点。
然后,他盯住了桌上的水壶和木杯。
之前他精神恍惚,一直抗拒喝水,再加上哭了很久,现在嗓子已经一点声音也发出不来了。
他立刻扶着桌子走过去,给自己倒上水,干痛的喉咙终于得到了滋润。
其实现在想想,那个审讯官给他的水不会有毒的。但当时他多少有些情绪崩溃,根本没法去理智地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