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大震:“小秦——”
“莫要说话!”
任寒秦道,他声音低沉:“这是我任家报仇雪恨之时,怎有我置之度外之理?”
裴昭哑然。
可他分明又听见任寒秦放轻的声音:“你是养我之父教我之师,我又怎能见你赴死之景。”
裴昭神色怅然:“何必如此,你该恨我,这是我欠你任家的,也是我该还的。”
一?阵风吹过,他看?到了自己被风扬起的白发,轻声道:“小秦,师父老了。”
任寒秦一瞬间仿佛被雷直劈入脏腑。
他对裴昭又爱又恨,一?直以为他绝不?会?老,哪怕任寒秦自己有一?天死了,裴昭都依然是这幅模样。
可现在,裴昭的头发白了,他说他老了。
任寒秦咬牙,又输了一?波内力过去,喃喃道:“这世上只有你与我两个不?老不?死的老妖怪,你孤寡,我也孤寡,年轻人的日子过得太久了,我知道你也累了。”
“我不?恨你,我从来都没真正恨过你。”
“如今你我若能像常人一?般生老病死,倒也是件幸事。”
裴昭闭上了眼,若是任寒秦现在站在他对面,便能看到他素来古井无波没有感情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