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一手上却搭着皇帝那件明huáng平金大氅。李德全忙接过去,道:这夜里风凉,万岁爷怎么反倒将这大氅解了?替皇帝披好系上绦子。神武门的宿卫已经换了直班,此时当值宿卫统领便上前一步,磕头见驾:当值宿卫纳兰xing德,恭请皇上圣安。
皇帝见是他,便微笑道:朕难得出来走一趟,偏又遇上你。今儿的事可不许告诉旁人,传到那群言官耳中去,朕又要受聒噪。
纳兰应了是,又磕头道:夜深风寒,请皇上起驾回宫。
皇帝道:你不催朕,朕也是要走了。忽一阵风过,那城楼地方狭窄,纳兰跪着离皇帝极近,便闻到皇帝衣袖之间幽香暗暗,那香气虽淡薄,但这一缕熟悉的芳香却早已是魂牵梦萦,心中惊疑万分,只是一片茫然的惶恐。皇帝却没有留意,由众人簇拥着下楼去,纳兰只觉淡青色衣角一闪,袅袅幽香,直如梦境一般。那步态轻盈,至他面前微一凝滞,旋即从他面前过去了。
他至城楼下送皇帝上肩舆,终于假作无意,眼光往宫女中一扫,只见琳琅脸色雪白,面上的神气怔忡不宁,倒似有一腔心事似的,他不敢多看,立时便垂下头去。李德全轻轻拍一拍手掌,抬肩舆的太监稳稳调转了方向,敬事房的太监便唱道:万岁爷起驾啦声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