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风光事,朝中也是难得一见啊。冬郎,你可算是好福气。
纳兰不发一语,随手接了他手中的弓箭,引圆了弓弦,嗖嗖嗖连发三箭,枝枝都盯中鹄子的红心。几位同宗兄弟不约而同叫了一声好,纳兰淡淡的道:诸位哥哥慢慢玩,我先去了。
那位堂兄见他径往月dòng门中去了,方才甩过辫梢,一手引着弓纳闷的说:冬郎这是怎么了?倒像是人家欠他一万两银子似的,一脸的不如意。另一人便笑道:他还不如意?凭这世上有的,他什么没有?老爷自不必说了,他如今也圣眷正隆,过两年一外放,迟早是封疆大吏,就算做京官,依着皇上素日待他的样子,只怕不过几年,就要换顶子了。若说不如意,大约只一样大少奶奶没的太早,叫他伤心了这几年。
纳兰信步却往小书房里去了,时方初夏,中庭的一树安石榴正开得如火如荼。一阵风过,chuī得那一树繁花烈烈如焚。因窗子开着,几瓣殷红如血的花瓣零乱的落在书案上,他拂去花瓣,信手翻开那本《小山词》,却不想翻到那一页书眉上,极娟秀的簪花小楷,只写了两个字:锦瑟,他心中大恸,举目向庭中望去,只见烁烁闪闪,满目皆是那殷红繁花,如落霞织绵,灼痛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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