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之人犹不知,只睡得香甜,而猊烈却是紧握拳头,目中时而似坚冰寒气森森,时而又如烈火炙热,怒到想灼烧一切。
他站在塌前许久,终是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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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悯是被倪英叫醒的。
他刚睁开眼睛便看见倪英歪着一张俏丽的脸趴在床前看着他。
揉了揉眉头,习惯性地懒洋洋叫了声阿英,旋即意识到什么,慌得一下坐了起来——他居然还在猊烈的榻上,当下拢了拢领口,脸顿时发热起来。
也不知这小姑娘见了心里想得什么,李元悯发起窘来,握拳抵在唇上咳了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什么时辰了?”
倪英早便瞧出了他的羞,眼角弯弯的,“未及午时,殿下哥哥若还是困,便歇着,哥哥这边的人我都打发了。”
李元悯脸一红:“你如何知道我在这儿?”
倪英笑道:“我也是在马厩里看见殿下的听风才晓得你回来了,方才去了主院没看见人,想着便来这边了。”
她挑了挑眉,一脸俏皮:“果然在阿兄这儿。”
被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这样取笑,李元悯有些挂不住面子,只板着一张脸,终究耐不住,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又抿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