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盛偃,你永远不知道你欠了我什么东西。”
“不过,我也不要你还。”
“我嫌弃。”
“我会用你给我的这具身体,自己取。”
明德帝喉头怪异地咕噜一声,眼中最后一丝的光亮也消失了,整个人以一种畸形的姿态僵硬在那里,半晌,他的手重重地垂了下来,一下子委顿在榻。
李元悯坐了很久,他终于站了起来,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塌上之人,只摇摇晃晃地走出了行宫。
推开宫殿大门,夕阳挣脱了乌云的桎梏,刺目地洒在李元悯的面上,在那样无限光明的阳光中,李元悯身体晃了晃。
他喉咙动了动:“呜……”
刺目的阳光刺得他双目皆是眼泪,而李元悯像是终于有了借口一般,大颗大颗的泪水落下来。
他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王喜率着一众太侍匆匆走了上来,惶急地唤着他。
“殿下!殿下!”
“他死了。”李元悯嚎啕大哭,“他死了!”
王喜面色一紧,骤然站起身来,匆匆与身后之人吩咐了几句,十余号人有条不紊地分头散去。
夕阳的余晖下,一个人久久地伏在道元殿前,朱红的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