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自知自己能坐这儿,是沾了他爹的光。
他看了看周围的前辈们,然后默默地将目光投向了主位。他从小到大听过不少说殿下不是善茬的言论,就连他爹都不肯对如今的大祁朝廷百依百顺,一直念叨着先帝和从前那位太子爷的好,但是抛开那些骇人的传言来说,景王殿下征战的本事,真是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宁北安越是佩服,就越觉得难以望其项背,所以等他看向了侍立在殿下身边的她,就觉得他们之间像隔了千里远。
姜屿端起酒杯与众将领共饮,“此战诸位辛苦。”
有人起身敬酒:“这次我军能一战大捷全倚仗王爷深谋远虑,王爷离间之计更是替我军争取了难得的时机,末将等钦佩不已。”
其他人齐声附和:“王爷英明!”
离间之计的好处不止在于能让狄族人自相残杀,白白折损兵力,还让他们看清了狄族这几个汗国看似团结,实则像一盘散沙,汗王各个都有私心,对别人都不放心,这是狄族的软处。
华盈寒今夜的差事只是替姜屿斟酒。
姜屿的酒杯空了,她俯身来斟,他便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她的脖子。伤口愈合得很好,如今还剩一点浅浅的痕迹,仅是一点痕迹都能让人想起这伤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