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盈寒只能用夜里的时间抄写经文,白天则奉命围着两个孩子转。她起初没有刻意留心过,但是两个孩子的性子有着天壤之别,让人不想留意都不行。
同样是姜家子孙,姜衍开朗活泼,而姜蒙无论什么时候都十分规矩,给什么吃什么,太皇太后说话,他只知点头,不会顶嘴,更不会说自己想要什么……与其说是规矩,倒不如说是拘泥,一种类似做客的拘泥。
两个孩子蹲在庭院里堆着雪人,姜蒙把一根树枝插到了雪人的头上。
姜衍将树枝拔下,插到雪人身体一侧,“这是手,不该放这儿,这个应该放这儿。”
姜蒙有些委屈地埋低了头。
华盈寒瞧见之后,另拾一根枯枝,将之掰断,只留下一小截插回刚才那个地方,“世子你瞧。”
姜蒙抬起头,发现雪人多了个鼻子,咧嘴笑了起来。
宫里多的是见风使舵的人,纵然太皇太后没有厚此薄彼,可宫里的奴才已经将两个小孩儿分了高下。姜衍毕竟是姜屿的亲侄子,而姜蒙如今除了一个世子的身份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姜蒙不与人亲近,而是平日里没几个人愿意与他亲近,他的胆子很小,和姜衍堆雪人时也只默默地往雪人身上添着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