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说的是丧气话,也能叫气话,她还肯置气,说明母子二人之间的关系没有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太皇太后毕竟只剩姜屿这一个儿子,血肉至亲,哪儿能说不认就不认,只要姜屿耐着心哄哄,总有一日能让太皇太后释怀,今日不成,明日再来就是。
华盈寒跟着姜屿离开了静慈宫,出宫的路上姜屿很沉默,他不说话,她也保持着沉默,慢步跟在他身后。
飞雪无声地下,这是姜屿第一次为亲情所烦忧,想起他母后排斥他的情形,他开始莫名地厌恶起孤独来。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发现还有一个她跟在他身边,他心下的怅惘霎时烟消云散。
华盈寒沉着眼往前走,压根就没留意到谁已经止步不前,她险些撞上他,抬起头,发现姜屿的目光在她身上,看得她莫名其妙,“怎么了?”
姜屿不知该如何解释,他仅是想看看她而言,似乎没有特别的理由。
他随意编了句能搪塞她的说辞,道:“本王想知道,是不是所有的长辈生气时都这么任性?”
“那倒不是。”华盈寒娥眉轻蹙,又言,“我娘就不会。”
“那你娘生气时会如何?”
“我娘从来不会生我的气。”华盈寒的语气里满含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