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掉。
华盈寒陷入沉思,一时没有留意到天上风云已经变了,厚厚的阴云取代了刚才的晴空万里,路还没走到一半,天上就飘起了小雨,倏尔又越下越大。
侍卫们不怕风雨,行驾便没有受阻碍,在密集的雨前行。
华盈寒出身行伍,自然也不怕什么风吹雨淋,比淋雨更折磨人的,是马车里时不时传来的交谈声,她不想听,可那些刺耳的声音偏要往她耳朵里钻。
雨水浇湿了华盈寒的头发和衣裳,湿漉漉的发丝紧贴着她的脸颊,雨水也顺着发丝划过她的额头、脸侧,粉黛未施的脸上满是纵横交错的水痕。
地上坑坑洼洼,华盈寒从水洼里看见她现在样子很狼狈,可是这场雨却浇得她越来越清醒。
世上哪儿有那么多称心如意的事,她几时如意过?
原以为她在这儿苦心经营,有朝一日定能得偿所愿,拿回她爹的遗物,让她爹瞑目,谁知道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白白让自己在这个泥沼里陷了如此之久,平添烦扰。
雨淅沥沥地下,车马冒雨前行。
李君酌骑在马上,回头看了看华盈寒,他再是不忍心也不敢停留,主上没发话,谁敢让寒姑娘避雨。
行驾停在宫门外的时候,华盈寒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