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一丝神,他拿过军报,却没打算翻开过目,而是径直将军报丢进了火盆里,定眼看着火焰将之焚为灰烬……
陛下的做法让王仲忧心不已,他忍不住劝道:“不如陛下移驾去狄族吧?”
“狄族?”秦钦扬了扬嘴角。
“或者去别的地方也行,天下之大……”
秦钦打断他的话,凝神叹道:“天下之大,却没有能容得下朕的地方。”
这样的话,他从前也对她说过,这么多年过去,他至今记得和她之间发生过的所有事,且记得清清楚楚。
谢云祈没了江山,还有个养女;姜屿没了她,却有和她的女儿;只有他,行至山穷水尽时还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若说有,便只有满手的鲜血,赌到现在,输得一塌糊涂……
但他从没为这场赌局后悔过,至今只为一件事感到过后悔,悔得此生都无法释怀,那就是把她推给了姜屿。
秦钦笑了笑,缓缓起身,背着手朝帐外走去。
雪还在下,他冒着风雪往前走,拒绝侍从给他撑伞。
他离开营帐又往军营外走,一路上瞧见整座军营空空荡荡。将士们都在战场上替他浴血奋战,也昭示着如今那点兵力已是他全部的指望,再一败,就将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