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着他,像是一万年没有见过,不认得了似的。
他低头亲一下她的唇角,她便红了眼眶。这是怎么了?他在她耳边问。
她不语,还是看着他,片刻却又笑了,侧身坐到他膝上,两条手臂环着他的脖颈,贴着他道:你回来就好了。
只这一句,他扔了笔,双手抱着她,直觉自己是抱着一段淡极了又妙极了的香,温暖柔软地裹着他,无处不在,可一松手就会不见。
那一刻,他便知道了,这囚徒他们还会当下去,且当得心甘情愿。
而她,也是一样的念头。
就是在第二日,唐竞接到朱斯年的电话,请他到麦根路事务所一叙。
电话中,朱律师的语气似是与寻常不同,唐竞知道定是要紧的事情,却又猜不到究竟是什么,只是放下手头工作,即刻前往。
到了麦根路事务所,秘书带他进了朱斯年的写字间。
朱斯年确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正经,请他坐下,看着他缓缓道:唐竞,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但你不要太失望,要记着办法总是会有的。
一瞬间,唐竞便知道是纱厂同业会的那件官司。
果然,朱斯年开口道:张林海找了上海警备司令,这案子现在归军法处审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