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奇怪。就好像下了船,脚踩上陆地,不再有漂摇涌动的感觉,也是有些奇怪。
虽说时间尚早,吴予培已在码头候了多时。
隔着穿梭的人流,周子兮远远看见他,心跳便快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会听到什么样的消息。在船上,一切都是隔绝的,但至少还能感觉到唐竞的存在。途中船几次靠港,都有给她的东西送上来,几本书,几套衣服,以及一些女孩子的用品。
只是没有信,就连电报上的只言片语,她都没看见过。
有时候,她又开始怀疑,也许唐竞已经不在了,留下来照顾她的,只是他离开之前的安排。
吴予培眼睛近视,晚一点看到她,朝她挥手,脸上带着笑。看到那个笑容,她浑身几乎软下来,手里的箱子落到地上。他还活着,她确定。
吴予培跑过去,嘴里说的什么,她一句都没听见。
唐竞现在怎么样?她只是问。
先上车吧,司机在外面等。吴予培俯身从地上拾起箱子,避开她的目光。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忽然就不敢再问了,只是一路跟着他走出去。
脚下湿滑,水手握着酒瓶子踉跄经过,推三轮车的商贩正叫卖新收的橘子,还有操皮肉生意的女人忽然发出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