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这样,车顶的那块钢板,他装得比谁都快。
直到车子开出租界,看到沿途被空袭或者舰炮炸毁的建筑,曾经繁华的街市已是一片残垣断壁,唐竞才意识到这护身符有多可笑。
废墟中不辨方向,短短一程来回走了许久,总算还是叫他找到了。
那是在一间道观里,门口高悬通天虚境的牌匾,原本烧着苏合香供着三清像的大殿上如今满是难民和伤员。里外忙着的有医生护士,也有教士与修女,还有观里的道士和小道童,更有一些年纪轻轻的学生,两个人架起一副担架就往战区里跑,抬了伤者回来救治。
唐竞向里面的护士打听沈医生,护士忙得双脚飞起,随手一指内院,叫他自己去找。他便顺着那方向走到里面一进院子,院内生着煤炉,晒满被单与绷带,周围一圈房子木格窗紧闭,门口垂着棉布帘子。
他上前才刚要掀帘子,就被一个声音喝了出来。
里面是女病房,你哪里来的?怎么随便乱闯?
唐竞回头,看见沈应秋正朝他走过来。
怎么是你?沈医生有些意外,随即又是原本敬而远之的态度,掀了帘子进去,把他挡在外面。
唐竞只得隔窗解释来意,沈应秋在里面一听,脸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