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信,他翻来覆去看十几遍,每一次笑容都会偷偷爬上眉梢与唇角。
在所有那些信里,她口口声声都说是要回来的,就连到时候要跟着吴先生做事,领了律师照会,办些什么案子,如何在法庭出入都已经想好。唯独不提的,是他们两人彼时又会是什么样子。
唐竞知道,她在等他先开口。他不提,她也不会提。
遗憾的是,他也不知道。三年之后的她或许还是可期的,他只是不确定自己会变成一个怎样的人。
有些事他不得不承认。如果那时在香港,她执意立刻跟他回来,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安放她。又或者他抛下此地的一切,即刻离开去往法国。可真的到了那里,他所能做的也只是在她身边当一个无用的寓公罢了。一年半载过去,就算她不厌弃,他也会厌弃自己。所幸,她入了法学院读书,总还有三年时间让他理出个头绪。
自从香港一别,他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然而总有许多事与人来来去去,叫他摇摆不定。
最早的,便是穆氏宗祠落成的大日子。
那时,他才刚从香港回到上海不久,是日的盛况大约全城的人都记得。
清晨,一支千人仪仗从法租界穆公馆出发,绵延了整条马路。前面有巡捕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