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桌椅,是这水墨一般的景象中唯一的颜色。
想不想走得更远一点?他忽然回头看着周子兮。
去哪里?这一次轮到她问,本来趴在床上,听到这句话倒是来了兴致。
他知她是误会了,以为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要带她去。我是说,索性离开上海,一走了之。他解释。
我不走,她笑,一口拒绝,我还要在此地大展拳脚呢。然后翻个身把他拉回床上。
结果,就是他以为她只是玩笑,而她也没拿他的话当真。
过了几日,容翰民在大华饭店摆酒,算是谢过各方帮过他的朋友。
此时的容老板已是年过六十的老人,亲友怕他撑不住,日夜都有人带着护士陪着他。这一场风波下来,容老板看上去苍老了许多,但整个人还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礼数周到,精神矍铄。
台面上也有官家的人出席,其中竟然还有一张熟面孔老早通达轮船公司的少东家,何世航。多年不见,何公子人胖了些,眉眼似乎也和善了许多,如今在财政部任着参事,很受上面器重。
唐竞起初以为如今的何世航肯定不好意思再提当年那件事,可就是在宴席上,何公子竟然主动说起新兴轮江难,仿佛与容翰民同病相怜:家父那时也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