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老幼,每张面孔看起来都像是惊恐的孩子,要么惊叫,要么牙关紧扣。
电梯当然已经停了,空气中尽是烟尘,也看不清究竟是哪一翼挨了炸弹。他逆着人流进去,在楼梯拐角遇到正往下逃的鲍太太她在哪里?你看到她没有?!他抓住鲍太太问。
鲍太太只是摇头,一把推开他,又拖着儿子往下走。倒是身后的上海阿妈答了句:唐太太早跟着几个人出去了。是什么人?!唐竞问。
阿妈没有回答,转眼已经被挤得老远。唐竞只得继续往上走,到回廊处才看清那个炸弹炸出的巨大空洞,似乎有人在里面,正一点点蠕动。
他们的房间还在原处,但房门洞开,里面没有人,只一张字条搁在茶几上。
抹去浮尘,才看见上面简单的几个字:唐太太平安。乔入夜,卡尔登大戏院的义演延期,唐竞只身去穆公馆。
他不知道是什么让穆先生突然变了主意,只知道自己手中并非一点筹码都没有穆骁阳在香港的退路是他一手安排,还有,锦枫里。他们带走周子兮,无非就是因为锦枫里。
穆公馆依旧是老样子,管家太太挺客气的迎他进去,一路领他到客厅。穆先生和乔士京都在,旁边无线电响着,傍晚发生在租界的轰炸已经报出来。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