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警含糊一声,点头放行。
唐竞不禁庆幸,这一手在此地仍旧通行,自己的动作也未曾生疏。
等到了里面,隔着几道铁门,他看见吴予培被狱警领出来,身上穿着囚衣,瘦得厉害,满身污秽,却只是默默地走,默默地坐下,举止依旧。
许多年以后,唐竞只记得自己落过两次眼泪,一次是周子兮生孩子,还有一次就是此刻。他在门外站了许久,努力将那一点泪收回去,挂上一个笑,敲了敲门,对里面的人说:吴律师,吃饭啦。吴予培一震,抬头看见唐竟,又是一震。
周小姐也回来了?他脱口问。
唐竟点头,而后纠正:是唐太太吴予培笑起来,道:对,是唐太太。时隔多年,要说的那么多,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唐竟便打开保温桶,要他先吃饭吴予培倒也听话,鸡汤泡饭,一匙一匙送进嘴里。唐竞见他用的左手,便知道不对,捉了他藏在桌面下的右手起来看。果然,是用了刑了。
唐竞大怒,一下子站起来,转身就要去找狱警。
反倒是吴予培劝他,拉他又坐下,缓缓对他道:前几年,汽车经过苏州河,总能看见棺材沿着河岸一字排开,一眼望不到头,要是下大雨被雨水冲下去,也就这么顺水漂走了。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