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迟钝且木讷,其实并不擅长感知别人的情绪,可在这一刻,阮眠却清清楚楚,透过了薄砚这层近乎恶劣的伪装,看见了他隐藏在深处的痛苦,以及不安。
阮眠深深呼吸了一口,他没有回答薄砚的问题,只是手指又轻微在那个纹身,或者说那个疤痕处摩挲了两下,之后小声问了一句:“薄砚,疼不疼?”
薄砚倏然滞住了。
这三个字就好像一下击中了他的心脏一般,让他的心底泛起一阵麻意。
在选择将这个纹身,坦荡暴-露在阮眠面前,甚至同意他触碰之前,薄砚就猜想了很多,阮眠可能会问他的问题。
比如说——
这个“Agony”的纹身代表什么意思,下面的疤痕是怎么弄来的,他究竟有什么不愿告人的秘密……
然而薄砚没想到的是,如此种种,阮眠一个都没问。
阮眠只是问他,疼不疼。
其实当然是不疼的,这样多年过去,再疼的伤口也会愈合,让人甚至回忆不起那种疼痛的感觉了。
可在疤痕被人轻轻抚摸,在听人轻言细语地问了一句“疼不疼”之后,薄砚却又忽然觉得疼了。
半晌,他敛了脸上刻意露出的不着调的神色,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