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泰久闭上眼睛母亲就会出现在他的眼前,哭着说“救救我”。
随着时间的变化和他精神问题愈发的严重,母亲成为他心里淤泥的一部分,沉甸甸的让本来就有情绪性格障碍的毛泰久甚至无法完全理解。
不能完全理解,不代表他不爱母亲。
痛苦如影随形,深入骨髓。
但是现在,随着女孩的话那种更真切的更强烈的痛苦就好像在二十多年之后终于接收到信号的广播,毛泰久体会到了那种复杂又浓烈的情感。
毛泰久记得很清楚,他没有能救母亲,也没有得救。
当郑仙女的手贴到他脸颊上的时候,和一脸担忧的女孩四目相对,毛泰久才意识到自己的脸颊是湿的。
他在落泪。
一种久违的被怜惜和被爱护的感觉让毛泰久甚至不想让她抚摸他脸颊的手挪开,但是愤怒之火从心底油然而生。
你这个家伙,在说什么离谱的话。
你知道什么又有什么资格摆出这种表情来怜惜我?
暴虐的情绪和爱怜相互抵抗,最后毛泰久攥着拳头站了起来。他觉得自己需要现在立刻离开这里,不然很可能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看着匆匆道别之后就离开的男人,郑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