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倒在地上的人迟钝地转动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在裴湘温和轻柔的语调下生生打了个寒噤。
他此时已经失去了继续周旋和抵抗的勇气,或者说,这人本来就没有多少死守秘密的坚持和信念。
“是,咳咳,让我办事的人一直没有露面,只需要我把得手的东西送到指定的地址。咳咳,梅瑞狄斯小姐,我真的已经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交代了,放过我吧,我也只是受人受托,和你没有任何私人恩怨。咳,要是早知道、咳,早知道您这样……不同凡响,咳,打死我也不会接这个活儿的。”
裴湘垂眸打量着一脸后悔的偷窃者和教唆犯,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
片刻后,她蹲下身,满眼兴味地再次开口道:
“既然你对自己的雇主一无所知,那咱们就继续谈一谈你肯定极为了解的事情吧,免得白折腾这一晚上。福特斯先生,我忽然对你们这一行挺好奇的,你给我讲讲你们都有哪些规矩吧,详细地讲一讲。”
福特斯这次坚定地闭紧了嘴巴,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守住某条底线,不能把他们这个灰色领域里的秘密泄露给心思不明的外人。
见福特斯沉默抗拒,裴湘既不呵斥威胁也不诱导追问。她低头看了一眼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