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理我,现在还跟我睡一个被窝。”
“还小时候?你记得你小时候?你现在才多大?”
“过了年就六岁,秋里咱俩就能一起上学了。”
“嗯,你好好学,咱俩争口气,像哥一样,考到镇上初中去。”
“嗯。”
“睡吧,乖。”
何汀把自己一条胳膊从贝贝脑后伸过去,绕一圈抱住了他。贝贝搂着何汀的腰,外边冰天雪地,木窗户没封严实的缝隙里有微弱风声,两个孩子缩在一起,睡着了。
关于父母,他们每年在家的时间不足半月。爸爸沉默寡言,在何汀的记忆里,他甚至从没对自己笑过。妈妈漂亮,像电视里的明星,哪怕务工也端的一副贵气模样,她长了一张让人忘不了的脸,也一样没给过何汀半分能记住的温暖。
何汀以前不太理解,父母每年都要颠簸一路,火车站票,啃两个凉馒头也要回来过年的坚持。
到家时间不足半月,她甚至留不下一丁点和父母相处的记忆。对她来说,他们更像是课本里标准家庭的主要部分,他们偶尔露面,完成和家里两个男孩子亲子时光的任务就南下谋生,至于女孩子怎么想,讨生活的人,没空理会。
今年她在帮奶奶做腌菜的时候忽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