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联系不上晏茹,只好东拼西凑拿出所有积蓄,勉强续了何晏生十年寿命。
何汀在初三上学期的最后一个月里,翘了早晚自习,每天医院家里学校来回跑,一天只有在夜里陪床的时候零星睡两个小时。
她比一家人都先接受这个家已经前途未卜的现实,又以一种远超年龄的成熟和坚韧撑了下来。
她打定主意,绝不会重蹈覆彻,在家里最艰难的时候再一次逃避,更不会把身后这些饱受打击的家人当作负累和麻烦。
她在这段回忆里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之前的自己,居然有这样饱满又狠心的恶意。她收回之前为可怜的何汀鸣不平的话,这个家老人已近耄耋,年轻人又太过年轻,就连一向成熟稳重的何晏生,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高中生。
他们没办法阻拦灾难,更没办法承担灾难过后的生活,何汀不敢想象上一世,这三个人,用了怎样的努力才撑下来,又是怎样在泣血的伤痛里拥抱对方。
尘埃落定已经是三个月以后,大哥出院了,一家四口仓促简陋的过了新年,又各自回到学校,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又什么都不再一样。
何晏书开始发了疯的读书,他本来就聪明,之前的两年浪费了不少时间。现在奋起直追,何汀这终日操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