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愿不愿意,接受也好,逃避也罢,可这里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离忧的声音又似回荡雨中,“有些人是不会因为你的隐忍避让,就放弃针对你的。”
“你是昨日刚选进府来的面首吧?”这是他见公主的第二面,却是公主真正见他的第一面,那晚月色撩人,只因身带缺陷煞了大好的风景,“竟然是个哑巴?”她的厌弃表露无遗,然后无情放开了他。
“真是可惜了,原本还指望你今后能为本公主解闷儿。”他清楚记得她在余光里走远的婀娜身影,扬着傲慢的小声调,“可谁让你口不能言?空长了一副好皮相,光会弹个琵琶有什么用呢。”
这两个声音如此在心里交替盘桓,苏稚怅然闭眸,心如洒遍了清霜冷月光,这样他反而不觉得花瓣沾雨落在脸上有多凉了。
尽管他知道离忧句句都对的,可他违逆不了自己的心意,他好像真的无法说服自己去喜欢上这样冷傲善变,令人捉摸不透的女子。
“好一个「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一阵清越悠扬的女声飘入耳际,苏稚恍然梦醒,睁眼望向身后,一袭倩影执伞而来——
十样锦色的留仙长裙,外覆浅紫半臂春衫,随她越走越近,伞檐循循上移,瓜子小脸的下巴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