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聪弯腰将雨鞋够到手,穿在脚上。
光脚穿鞋,姜言松开慧聪,颇为不自在地往前拭着走了几步,略适应了些便大步向前,朝婴儿走去。
“师妹等……等我!”慧聪缩着脖子四周环顾了下,只觉风声雨声都含着凄厉的撕吼,哀伤的悲泣。
走近了姜言才发现,那红色碎花棉袄是个妇人,是个失了头的妇人。下半身穿着的黑裤子被撕扯开来,退到腿弯。隐在麦苗下的双脚,一只脚穿着双方口布鞋,一只脚被泥糊着渗着血水。
伏扒着的怀里裹着个在泥里滚了几滚的婴儿,看样子不足半岁。
周遭有马蹄踩踏、人走过、挣扎的痕迹。
雨下不停,地上的血水被雨水冲刷着,有的渗进土里,有的流到一旁的地沟里。
沟里的水里半飘着颗头颅,黑发覆面,看不清面容。
若没猜错,怕是被骑马的土匪追杀j污至此。
姜言双手合十,道一声“阿弥陀佛!”躬身行礼。
默念着地藏经,姜言伸手将妇人扒开,将孩子从泥水里单手拎了起来。
孩子身上的棉衣早被血水雨水浸透了,脸色青紫一片,哭声都在渐渐变弱。
小家伙上身的棉衣是偏襟系带的和尚衣,姜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