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都在今晚。
如果不能活,多一晚又能怎样?
既然进入这一行,安东尼奥·达涅利对于生死多少还是有些心里准备。
来到与中年人正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瞟了眼旁边长沙发上一直沉默似乎在看电视的另外三人,此前也见过。不过,无论是中年人,还是另外三个,安东尼奥·达涅利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名字。
如果可以,安东尼奥·达涅利绝对不会再为了去美国旅游购物一番就主动向自己老大讨来某个差事。
完全是一场噩梦。
跟随霍勒斯·斯特凡诺忙碌到深夜十一点,回到家中,当看到某个中年人带着三个手下坐在自己家客厅,安东尼奥·达涅利双腿几乎本能地有些发软。
中年人有着一张略长的尖瘦脸庞,黑发,蓝眼,鹰钩鼻,外貌中隐隐透着几分斯拉夫血统。为头发略长,还一脸胡茬,给人一种略显猥琐颓废的感觉,好像一个人到中年一事无成的家庭主夫。
不过,正是这个中年人,半个多月前把安东尼奥·达涅利的脑袋塞到了一个刚刚将一只生猪头碾到稀烂的冲压机下面。
当头颅埋在血气弥漫的烂肉碎骨之间,冲压机钢柱似乎再多一分力道就能让自己的脑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