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有所司,不可逾越。镇抚司虽有奉诏命查办案件、侦缉百官万民之权,但圣驾如今还不能曝露行藏,人所周知的只是苏州织造局有几位镇抚司的校尉。皇上曾三令五申,不许宫里的人插手地方政务。即便今晚镇抚司的人能拿下许、郑两家的刁奴恶仆,此事也会被认为是苏州织造局插手地方政务,既与朝廷规制不符,更难免有人对此说三道四,甚或还人会招致朝野士林‘纵容内官干政,以家奴治天下’之讥,请皇上三思。”
高拱说的是堂堂正论,朱厚熜也不好呵斥他,便苦笑道:“肃卿说的是。说真的,朕也不知道如何向朝廷百官、天下万民解释此事。不过,齐汉生的担忧也并非是杞人忧天,总不能任由他们为了湮灭罪证而残害百姓。人命关天,事急从权,朕也顾不得顾及名声了。韶安,你且去安排人手,告诉大家尽量不要曝露身份,还要把那些凶犯生擒活捉,严加审问,拿到那些乡宦士绅的罪证!”
杨尚贤和杨金水二人领命而出,朱厚熜甩开大步,走到客厅正中的座椅上坐了下来,对跪伏在面前的齐汉生说:“你说你要向朝廷请罪,请什么罪?”
齐汉生从袍袖之中掏出一份手本,双手举过头顶:“启奏皇上,罪臣本无经略之才,妄献治国之策,所提‘以改兼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