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度一削再削,能维持正常开销还多亏了吕芳等人精打细算地过日子;更多亏了不断裁汰遣散年老内侍、准许年过二十五的宫女回家。在这种窘迫的情况下,皇上逢年过节给予宫中各色人等的赏赐就少得可怜,更不用说是能有闲钱赏赐给那些皇亲国戚。而妃嫔们每月只有那么一点月份银,别说是蓄私房钱,就是头面首饰,也是多年没有添置,有心要贴补娘家,也没有那个能力。因此,那些妃嫔之家虽贵为皇亲,的确如吕芳方才说的那样“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自从十岁净身进了兴献王藩邸,其后跟随皇上进京,吕芳便把大内禁宫当成了自己的家。对于宫中发生这样的事情,或者说是对于堂堂皇亲国戚居然沦落到靠典卖家产过活的可怜境地,吕芳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他当然不敢说皇上的不是,但也深知那位小娘娘的确是没了法子才这么做,不是故意要违犯家法,便长叹一声,责令内官监把那名内侍发提刑司打二十大板,把那几件大内御用物事悄悄送还给那位婕妤,然后从内库中拨出一百两银子,还让那名挨了板子的内侍送到那位娘娘的家里。
家法、人情两相兼顾,吕芳还是不能释怀,就暗中派人内查外调,一是着令内官监把那些妃嫔身边的内侍宫女叫来问话;二是着令镇抚司调查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