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贽心里苦笑一声:这个倭人小鬼能说得一口流利的大明官话,却还是不懂大明官场的那些猫腻啊!张先生的恩师徐阁老是今科乡试的主考官,他这么做又岂是考察学生课业这么简单,平日里高看自己一眼,无非是念及自己是高大人举荐;帮他中举也无非是想卖个人情给高大人。说起来自己为求功名仕进,不得已放下正经的学问,揣摩那种味同嚼蜡的程墨房稿、科场利器,已然令自有文字而来所有的先哲前贤为之蒙羞;若是再因与高大人的意气之交而得以中举,更侮辱我辈士人之节操斯文。其实,我的文章火候已到,纵然没有张先生关说人情,也未必就会名落孙山,张先生又何必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