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觉得,强敌在前,他们亦能嬉笑以对,颇有几分豪壮之气。这样笑看生死的义勇壮士,怎能说是难堪大用?”
左近无人,张勇对自己的老上司也就不象在旁人面前那样拘谨,低声抗辩道:“属下只怕与这样的海寇协同作战,会带坏我军军纪。”
“若是能被他们带坏军纪,那就是你统军治兵之能尚有欠缺了。”汪宗翰说:“徐海当初叛逃,仅仅带走一艘战舰、两百余人。数年功夫,便能拉起一支二三十条战船的船队,手下聚拢两千余众,还能经得起连番恶战,也实属不易了。”
张勇不服气地说:“那是他心狠手辣,施的都是下三烂的黑吃黑招数。”
汪宗翰把脸沉了下来,加重了语气,说道:“兼并旁人部曲,古之大将都曾这么做过,能否迅即编练成军,便是名将与庸才的分野所在。”
张勇不敢再强辩,悻悻然地住了口。
汪宗翰又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佛朗机舰队,叹道:“只是这一次西洋生变,连番恶战之后,不知徐海船队能活下多少人,还能否如往日一般纵横南洋海面……”
“扬威号”桅杆上那些“看热闹”的海盗,却没有汪宗翰那样悲天悯人,他们都盘腿坐在桅杆上,举手瞭望,嘴里不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