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是亦能弃而不遵?”
听到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周围的几位御史无不为之色变。而刘炫身为同僚,深知陈信衡年岁不大,不过三十出头,在都察院中资历尚浅,却是出了名的脾气执拗之人,说话做事无所顾忌,便不敢更不愿跟他再纠缠这个或许会丢官掉脑袋的问题,一边踱步走开,一边却又犯了言官们都有的“骨鲠在喉、不吐不快”的老毛病,忍不住讥讽道:“只在私底下空发议论,算什么本事?真有种,何不上本谏诤,让大家看看你的风骨?”
陈信衡没有带护耳,对刘炫的话听得分明,当即冷笑一声:“为这等事情上本谏诤,倒叫世人笑陈某器小了。陈某不上本则已,要上,即便不能为天下苍生普降甘霖,也要在我大明万马齐喑的朝堂之上响他一记惊雷!”
刘炫担心惹火烧身,假装没有听到陈信衡的话,不接他的茬。旁边另一位御史大概和陈信衡私交不错,低声问道:“子谦(注),你当真要上本?为兄可要提醒你,江南几项大政圣心已决,不容我辈臣子随便置喙。”
原来,陈信衡本是吴中世家子弟,家中拥有良田万亩,朝廷如今在江南诸省推行的清丈田亩、抑制豪强兼并几项大政都触犯了他的切身利益,那位同僚便以为他是对此心怀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