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龙文自认为自己拿照顾战殁弟兄家眷和江湖道义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一定能够说服徐海,却万万没有想到,徐海一个海寇,不过是因缘巧合,受了朝廷招安,竟比两榜进士、科甲出身的官员还要恪守礼法规制,不由得为之一怔,深深地看了徐海一眼,说道:“明山兄,这是你的真心话?”
听他的口气越发象是在试探自己,徐海赶紧说道:“若有半点违心之处,天打雷轰!”
罗龙文在心里早已把迂阔蠢笨的徐海骂的狗血淋头,但是,徐海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再也不好意思恬不知耻地劝说徐海昧下这注飞来横财私分了事,便干笑几声,说:“明山兄既然这么说,那就按照军中规制,先造册封存起来,日后上缴朝廷充为国帑。”
说完之后,他站了起来,依依不舍地看了那四箱金银珠宝一眼,意兴阑珊地说道:“累了一天了,我要回舱歇息去了。”
徐海忙说道:“定生兄,且慢。”
罗龙文没好气地说:“明山兄放心,报捷的奏疏,罗某明日一定写就,也定会请你明山兄过目之后再拜发。只是我今日当真累了,文思枯竭,难以捉笔为你明山兄奏功请赏。”
接着,他又酸溜溜地补充说道:“明山兄此番进兵印度,